2018年7月9日

雜感.But not for me by John Coltrane

專輯封面與封底(圖片取自www.allmusic.com)。

對我來說,這個But not for me錄音是一個很性感的版本,John Coltrane露骨的詮釋甚至帶點性愛氣味。第一個樂句還沒到逗點,在第七個音就表達從軀幹歧開的慾望,氣血迅速地輸送。

第36秒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經過近一分鐘的試探,到1分30秒左右,常規樂句即將走完的地方,還沒讓樂句在穩固的韻律上收尾就搶攻了。此處的興奮感來自直接跳脫框架、不成比例的長篇快速音群,一頭栽進這樣的即興中,前後樂句都脫落;氣氛跳到截然不同的運動向度。

有那麼一瞬,在強突發起之後,音樂的線性隱沒,今夕何夕、此地何地的高潮感在狂飆中噴塗。一口氣狂吹猛送到1分50秒,短短廿秒被連續有力的音符塞得充實飽滿,緩和一分多鐘,第3分處又來一小輪攻勢,突破旋律線的衝動再次昂起。

整個競技當然沒有這麼快就收攤,薩克斯風梅開二度之後,音樂轉給鋼琴騎乘;快感累積之餘,帶著換手較勁的意願。如果只是比較瘋魔的程度,McCoy Tyner說不定是刻意把鋒頭讓給Coltrane的狂風捲掃的即興,與其說功力的差別,更像是不同的高潮型態在互相溝通。

3分44秒到6分28秒之間,可以聽到Tyner陰柔貼纏的片刻。像是讓刺激感從殖器外緣轉移到丹田那樣,用第二種氣質延續愉悅。鋼琴有淺淺翻飛、有撫觸,一旦找到機會也刻意小幅度地馳騁,待到興味差不多,音樂又回到薩克斯風這頭。Coltrane當然本性不改,6分30秒到7分30秒,再怎麼平順的旋律都不免要搗弄著。接著幾乎是沒有間歇地要奔到終點。

盡頭之前,Coltrane不去掩藏焦赤的囃音,8分26秒到8分38秒這兒,吹奏的汁露都要滴下來了。緊接著在8分55秒的衝刺後,耳朵一陣酸爽,音樂結束,點根事後菸。(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m1AziEQM1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