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30日

Alexei Lubimov: Mozart Piano Sonatas


魯比莫夫:莫札特鋼琴奏鳴曲全集
文|周靖庭

獨奏:Alexei Lubimov
錄音時間:1990年
錄音製作Yolanta Skura
古鋼琴:Claude Kelecom 1978年製、Marc Ducornet 1984年製、Christopher Clarke 1986年製
編號:Erato 2564 69694-3(華納)

(圖取自http://www.allmusic.com

Alexei Lubimov,這位鋼琴家抵台獻藝後,他在Erato灌錄的莫札特「鋼琴奏鳴曲全集」竟然銷售一空!華納古典部表示,這套低價版6片裝CD賣到缺貨,近期將進貨,真心推薦,千萬別再錯過。這套的好處在哪呢?直接切入正題。我舉以下幾首曲目的片段為例:早期奏鳴曲K. 283、充滿浪漫性格的K. 310、猶如幻想曲開展的K. 332、聯篇作品K. 475-457以及二首晚期奏鳴曲K. 570K. 576 

雙手分庭抗禮,音色分合進擊
首先抓住我耳朵的,是其鋼琴音色變化。整套錄音用上三台仿製的古鋼琴,儘管音色各有不同,但Lubimov能說服聽眾,每架古鋼琴的個性差異到了他手上就如不同的調色盤,質地互異,卻都熨貼曲趣。我必須老實說,由於古鋼琴的機械結構與泛音構成,這裡的鋼琴聲並不像之前寫BuniatishviliMejoueva那樣滿是甜潤,不過卻富含纖細的亮澤;請聽K. 570K. 576的第二樂章,隨著Lubimov運指輕重與觸鍵速度安排,中高音琴鍵偶然迸現的光澤配合其巧妙的韻律感,儘管是慢板,音樂轉折處卻每每活靈活現!

如果是律動快速的樂章,Lubimov流暢紮實的指法彈來更見莫札特安排音符之精巧;例如在K. 283中,能聽見鋼琴家雙手交替營造不同音色,一台古鋼琴可以有淺亮的金屬味、也可以有稍暗的木頭味,收放自如得很。這樣的彈奏可以塑造樂句的生命力,請先聽K. 283第一樂章左手伴奏音型的連續變化,從傳統的「Alberti伴奏」到「和聲導進」的線條與力度變化,與此同時再聽右手敏銳的觸鍵,音色更顯細膩,整體演出因而顯得相當活生,耐聽程度與獨特美感一點都不給現代鋼琴專美於前。同樣特色也在句法鮮活的K. 332與浪漫直率的K. 310第一樂章中聽得見:古樂演奏在奏鳴曲式的呈示部反覆或後段主題再現時的小小加花永遠是一大聆聽樂趣,這份詮釋也沒放過加花的機會,藉著雙手分合進擊,音色兼有古樸紮實與纖細討喜的面向,彈起加花與裝飾音型,清新的層次感讓音樂更動聽。

這份演出怎麼適合音響迷?
我相信這份演出很容易抓住莫札特迷,不過Lubimov要靠什麼抓住音響迷的心?這套奏鳴曲的本質便是沒有爆棚動態,也沒有嗜血低頻,有什麼好聽好玩的?請「不好此味」的發燒友耐心聽過聯篇作品K. 475-457,把它當作考驗,聽聽裡頭的鋼琴質感與弦振感;這考的是府上音響系統的音質夠不夠自然、中高頻段是否平衡,以及細節多寡。別的不說,請您先感受K. 475 前兩分半的鋪陳,鋼琴殘響緩緩消逝與樂句起伏銜接是不是流暢無礙?聽過整首K. 475,張力延伸到K. 457第一樂章開頭,彷彿鋼琴家呼吸陡然一變,每個音都緊繃敏感了起來,直到第二主題才舒緩下來…古鋼琴的聲音變化在您系統上能表達到什麼地步?就當這是Lubimov向發燒友下的戰帖吧!

彈出莫札特的浪漫
整套奏鳴曲可讓人享受到此鋼琴家奇妙的微小速度變化與清脆透亮的音色,豐富細節讓人越聽越入迷,甚至忘記他用的是古鋼琴。不如這樣說,Lubimov以當代語法駕馭古鋼琴,既有雅緻的古典體現,更不失其浪漫的一面。這樣再現莫札特,自是興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