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14日

浪漫.Harnoncourt interprets Beethoven


打開新的聽覺經驗是一件值得感動流淚的事。

貝多芬一直都是我最愛的作曲家(雖然播放總時數明顯輸給蕭邦跟巴哈),原因大概就是他身而為人,卻能在多重束縛之中不斷挑戰經驗疆界;把精神指向未知邊域的勇氣——並且用聲音將這個理想實現(rendition)。啊,一言以蔽之,這被用得氾濫的詞再貼切不過了:浪漫。

無論你對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多熟悉,都會被這樣的演奏品質(performance)震撼到,它會讓你重新思考每一個細節安排,無論同意與否;也唯有越是熟悉這首交響曲,方才越感受到哈農庫特此番出招功力之深厚,越聽越不由得認為他刻意非均質的處理(representation)還能在第五號交響曲顯出新意處處,自圓其說,實乃真功夫。

如果貝多芬銳意要提供一種新的聽覺經驗以啟聽者,那麼哈農庫特的實踐(interpretation)把「聽慣各種演奏」的我們帶回那個要受嶄新C調洗禮的童貞狀態,一種政治上的童貞。C調猶如言說,貝多芬以之為器,先上的一壘是第八號鋼琴奏鳴曲(修辭),再上二壘是第五號交響曲(論述),接著打諸多游擊,最後以合唱幻想曲回本壘(指向)。

政治上的童貞:還未感受到強大威逼的力。如果能以意志與力抗擷,才得自由。Welcome to Real World。這就是為什麼貝多芬是我最愛的作曲家:打開新的聽覺經驗是一件值得感動流淚的事,因為沒有啟蒙,便不會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