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25日

紀錄.閒聊


前兩天,我問女友:「你喜歡聽音樂嗎?」她說很喜歡,我開玩笑說「那要不要來當編輯?」她無情地回我:「我不喜歡寫稿。」好吧,她還是很可愛。回到標題,聽音樂跟聽音響一樣,有好多問題要思考。為什麼A綜擴要搭配B唱盤,C喇叭適合D線材等等,如果E系統不好要怎麼調聲?這些問題每天都在考驗我。音樂上的問題也始終讓我感到無窮的問號,不過能確定的是,問問題,往往可以讓聽音樂更有趣。

聽音樂無關政治?
最近國家情勢是眾人注目的焦點,這樣的氛圍中,我問自己的第一個問題是「音樂歸音樂,政治歸政治」成立嗎?答案似乎是「否」。舉例而言,以前國外有個討論區,某個主題是「巴哈的音樂有沒有政治色彩」,其中一則發言大意是「巴哈的東西純粹是音樂形式,與政治無關」,底下有人回應「你說音樂不應該政治化,就是最具政治色彩的言論」,很具思辨意義的對話。討論串裡彰顯的政治味是廣義的:如果某人詮釋音樂的方式可以成為單一標準,不啻是種文化霸權。

聽巴哈,聽眾當然可以選擇只注意作曲結構的美感,即便如此,聽到「耶穌,吾人仰望的喜悅」、「馬太受難曲」等,旋律再美再崇高,無論聽者宗教信仰為何,都難以漠視其音樂的宗教意涵;「純音樂形式」的論點不攻自破。我對此問題的回應或許有點鄉愿:聽者有權自由選擇。但顯然生活在高壓監督下的蕭士塔高維契鮮少有這種自由,藝術政治化是他永遠的命題。

小確幸 ß大確幸
藝術政治化觀點在貝多芬那早有實踐,而且是敏感的政治實踐。最有名當屬「第三號交響曲」初始封面的故事,小時候在課本上看到這段歷史,只覺得作曲家有點反應過度,而且有點偏執狂。但我逐漸能體會貝多芬要刮去「Bonaparte」字樣(拿破崙的姓氏),而將樂譜提獻對象改為「英雄」的理由,無論這故事是否為捏造。貝多芬是很硬派的人,對於政治信念遭到背叛,他生而為自由人的意志不願妥協;如果他不認為拿破崙稱帝的舉動該受歌頌,表達憤怒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把音樂投射出的壯大情懷改獻給無名的英雄。難道貝多芬的生活都這麼嚴肅刻苦嗎?我想他並非不食人間煙火;其小提琴奏鳴曲不乏許多優美旋律,聽得出他也很喜歡甜美的瞬間,只是,他不只關切己身的小確幸,也極在乎社會的現實脈動。

好像扯遠了。我當然沒有作曲天份。看著女朋友超可愛的臉蛋,聽澤野工房出的CD,已經是我專屬的小確幸了;最後再說一句,歷史上有很多無名英雄,一直為了他人可以有享受小確幸的自由而努力,那實在是整個年代的大確幸。